第十四节 尾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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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警署的审理,约翰·道格拉斯案被转到上一级法庭。地方法庭认为自卫杀人无罪,道格拉斯被判无罪,当庭释放。

“无论付出任何代价,一定要确保让他离开英国,”福尔摩斯先生给爱德华妻子的信中写道,“这里危机四伏,甚至比他逃过的那些危难还要凶险许多。英国这块土地已没有你丈夫的栖身之所了。”

两个月之后,这件案子已被我们已经渐渐淡忘了。可是一天早晨,我们的信箱里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。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:“天哪,福尔摩斯先生,天哪!”既无地址,又无署名。我看了这离奇古怪的语句,觉得很好笑,然而福尔摩斯先生却显得出奇的严肃。

“这一定是坏事情,华生!”福尔摩斯先生说道,双眉紧锁地坐在那里。

夜已经很深了,我们的女房东赫德森太太进来告诉我们,有一位绅士要见福尔摩斯先生。紧随着通报人之后,我们在伯尔斯通庄园所结识的朋友塞西尔·巴克走了进来。巴克阴郁着表情,形容显得很是憔悴。

“我带来了不幸而可怕的消息,福尔摩斯先生。”巴克说道。

“我也很担忧呢。”福尔摩斯先生说道。

“你没有接到电报吗?”

“我收到一个人写来的信。”

“可怜的道格拉斯。他们告诉我,他的真名叫爱德华,可是对我来说,他永远是贝尼托峡谷的杰克·道格拉斯。在三星期以前,他们夫妇二人一起乘巴尔米拉号轮船去了南非洲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昨夜这艘船已驶抵开普敦。今天上午我收到道格拉斯夫人发的电报。”

杰克于圣赫勒纳岛附近大风中不幸落海。没有人知道如何发生这样的意外事故。

艾维·道格拉斯

“哎呀!原来如此!”福尔摩斯先生若有所思地说道,“嗯,我可以肯定,这是有人在幕后周密策划所为。”

“你是说,你认为这不是一次意外的事故吗?”

“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意外事故。”

“他是被人谋杀的吗?”

“当然了!”

“我也认为是这么回事。这些万恶的死酷党人,这一伙该死的复仇主义罪犯……”

“不,不,我的好先生,”福尔摩斯先生说道,“主谋另有其人。这不是一个使用截短了的猎枪和拙笨的六响左轮的案件。你可以说这是一个老对手干的。可是我说这是莫里亚蒂的手法。这次犯罪行动是来自伦敦,并非来自美国。”

“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呢?”

“一个不甘心失败的人才会下这种毒手,这个人独特的地方在于,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这样一个有才智的人和一个庞大的组织动手去消灭一个人,就如同铁锤砸胡桃,用力过度显得荒谬可笑,不过,这胡桃自然轻而易举地被砸碎了。”

“这个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?”

“我只能告诉你,我们知道这些事来自于莫里亚蒂的一个助手的消息。这些美国人是经过慎重考虑的。他们像其他外国罪犯那样,要在英国作案,自然就与这个犯罪的巨匠合伙了。从那时起,他们要害的人的命运就注定了。最初莫里亚蒂派他的手下去寻找要谋杀的人,然后指示怎样去处理这件事。结果,当他看到鲍德温暗杀失败的报告以后,他就亲自动手了。你曾听到我在伯尔斯通庄园向贵友警告过,未来的危险比过去的要严重得多。我预料得没错吧?”

巴克愤怒地攥紧拳头敲打着自己的头部,说道:“你是说我们只能任凭他们摆布吗?你是说无人能敌这个魔王吗?”

“没有,我没这么说,”福尔摩斯先生说道,他的双眼似乎远望着未来,“我并没有说他是不能打倒的。可是我需要时间——我需要时间!”

一时之间,我们大家缄默不语,而福尔摩斯先生颇有预见的炯炯双目似欲望穿云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