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

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,www.qindi.net,若被浏/览/器/转/码,可退出转/码继续阅读,感谢支持.

武凤楼迅即从贴身处取出一块质地极好,但却褪了颜色的玉色刺绣布片。虽经三人在灯下仔细审察,除去四周边上刺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线条以外,其他却一点也找不出可作记号的痕迹。三人虽然扫兴,但这毕竟是江剑臣遭受遗弃时的裹身之物。

江剑臣小心翼翼地揣入怀内,详细地向李文莲问明杨府路径后,严厉地安排二人并转告李鸣:不准随去。自己一直等到二更以后,怕惊动店中客旅,推开后窗,一闪而出。

江剑臣名列五岳三鸟,浑身轻功已臻化境,人不知鬼不觉地欺近将军府内。直扑内书房走去。他遥望房中,灯烛未熄。怕有人发现,从房上四下察看,确信无人,才飘身而下,贴近东边窗下。江剑臣用小指点破窗纸,只看了一眼,不由得心神剧震,颤栗不已。

原来他一眼看到的竟是卖唱老人面容悲愤,满脸凄苦,一个华贵的中年美妇昏厥在他的怀中,那个卖唱少女却双膝跪地,低声啜泣。江剑臣猛一失神,竟触动了窗前的竹枝。那卖唱老人陡退半步,翻身现掌,已蹿出书房,低斥一声:“谁敢在此偷听?”,一招“探囊取物”,猛然向江剑臣抓去。

江剑臣真相未明,竟然暴露了行迹,十分懊丧。有心走开,岂能心甘?无奈,只好不退反进,一个移形换位,反而贴到了老人的右肩之测,颤声低语道:“老人家别误会,我是熟人。”

江剑臣的一声“我是熟人”刚吐出一半,眼前人影一闪,屋中少女玉腕轻翻,一把雪亮的匕首已快抵到他的右肋。江剑臣食、中两指随意一挥,迅即挟住了那把扎来的匕首,急说一声:“注意外人耳目,进屋再说。”

右手一带,趁势把少女甩入屋内。左手反扣,抓住那老人的右腕,形似挽手偕行,一同进入了内书房。

房中中年美妇,正是杨府姑小姐杨碧云。她借词遣散下人,偷偷来此。猛见一个生人闯入,早吓得花容失色。那卖唱父女一见是江剑臣,反倒静下心来。江剑臣哪肯放过时机?灵机一动,猛地从怀内取出那块褪了色的布片,双手一捧,向杨碧云面前一送,他自己却一言不发,两眼凝神注视着杨碧云的表情变化。

这就是江剑臣聪明过人的地方,若用口说,不知要费多少唇舌才能使对方听个明白。万一不是自己的生母,反而徒增难堪。他采用了一针见血的手法,猛然将布片送到杨碧云面前,然后默察她的变化。如果她真是自己的生身之母,自然一眼便能认出,如果不是,也好留下退路。

杨碧云一眼看见那幅布片,宛如迅雷击顶,看样子想扑上前抢到手里。可双腿一软,却跌坐地上。她不顾那少女的搀扶,口中发出凄苦欲绝、如痴如狂的低语:“快拿给我!快拿给我!快拿给我!”嘴里反复重说着这一句话,又挣扎着要扑上前去。

江剑臣心中雪亮了!他是汇集几个方面的线索而突然明白的。首先,自己和杨鹤长相的酷似,应了俗话的“三辈子不离姥娘门”,其次,杨鹤中武探花后陪姐姐去嵩山还愿,而自己正好是在此期间被弃,杨碧云和卖唱老人在人前相见时的惊愕,无人处相逢的悲愤,加上自己和老人一见之下勃发亲情的天性之感,特别是眼前,杨碧云又一眼认出了二十七年前包裹自己的布片……天!这个被遗弃了二十七年的孤儿,竟然一下子找到了双亲!

是真?是假?是梦?是幻?一室四人,谁也辨它不清!江剑臣的心象割裂了似地剧痛。他猛地扑在杨碧云身前,双膝一屈,贴身跪下,把布片递到杨碧云手中,微微仰起了脸来,强忍悲痛,让她仔细认看。

杨碧云没有去接江剑臣递来的布片,两只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江剑臣的面庞。刹那间,她简直象疯魔了一般,哪里还有往日那雍容华贵贤淑典雅的大家风度?抢夺宝贝似地一下子把江剑臣的头搂入怀内,失声叫道:“文龙!这是我们的儿子!是我们失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!我的苦命的儿啊!……”哭着,叫着,竟然昏了过去。

江剑臣知道娘亲是惊喜过度,一时昏厥,连忙把母亲抱起,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几处穴道,知母亲自会慢慢醒转。他已知面前的卖唱老人果然是自己的生身之父,见他也象似承受不了这突然降临的喜事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面。

江剑臣一面把母亲交给那少女搀扶,一面扑跪到爹爹膝前,以最快的速度,简要地叙述了自己二十七年的经历。可怜受尽了人生折磨,饱经风霜,年近半百的司马文龙手抚爱子,句句血,声声泪,饱和着血泪,说出了自己和心上人的半生坎坷。